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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去做的事情总能达成

假期散记

假期散记

外公外婆的阳台与院子

在外公外婆家很安静地待了两天,吃饭看书做笔记,读高三的表妹后面也拿了寒假作业过来和我一起并排做了起来,她的生物试卷上的内容我一点也没有印象了,高中那些做过的卷子是被洗刷干净的记忆,如同成长过程中不开心的事情一样变成没有画面的哑剧不会复播。沉迷过往的心灵会沉重令人难以呼吸,没有过去的人却是没有情感的,我在两者间纠结着眼泪开始没有那么容易掉下来却也就这么一点点凉薄了起来。

小时候在这里住了不小一段时间,初中的日子现在清晰想起来的是周末周五一下课踩上自行车飞快地奔了过来,和试着挑战那下过雨而更加坑洼的土路上一段很难爬的坡,再小一点是坐在妈妈的自行车后座上每次都要下来两个人一起走到坡上。

外公年轻的时候是一点就燃的脾气,妈妈舅舅和外婆都不敢和他顶嘴。初中时因为给狗扔了馒头被他很凶地训了一顿浪费食物,到上大学时自己做主填了志愿没有过问他多少也是有些赌气吧。后来每年正月里跟着妈妈回娘家还是都会住上一两晚,后来他会倒酒给我喝了,后来外婆能和他开玩笑了我们会一起坐在外婆的房间里打牌闲谈,小时候的日子与此或许并无多大差别,虽然我几乎都不记得。

我几乎想不起打电话给他们有时外公反过来会打电话问我工作生活,每次说的时间都不会长,似乎我们都要把话留着当面说个痛快。我也习惯了回来便在这边住上几天听着外公翻来覆去的旧事重提,关于妈妈的婚姻,关于我的大学志愿,关于我的工作和对象。

妈妈说外婆没有遭过太大的苦难,几个儿女间和我们小辈们的感情也维持得比较亲密,家是最好的归依大概也是来源于此吧。和妈妈之间一些解不开的冲突我也会对着她一年一年下来慢慢讲了起来,也许有天我能不再陷于那些没有解答的我的尖锐强硬和妈妈的将就偏颇。

外公说我们一家都爱哭鼻子,一开始我是在心里死不认同的,可是一年一年听着那么强硬的外公说起妈妈受过的委屈眼眶泛红,到后来也终于肯承认自己的软弱,又略有些哭笑不得了起来,每个硬汉心里有个敏感的内心大概是真的吧。

这个我们家族里最大的家长用他的硬脾气在年轻时撑起了妻子儿女母亲八口人的生活,年老后用略带啰嗦的包容对待孙辈们的教养和成长。有时想得不好一点如果我有一个独断的长辈,在这个重男轻女的风俗之地,按照我不听话又容不得说的一意孤行早要被关起来嫁人了。

我一直在偏离他们的期盼,却没受过任何指责,得到这样没有附加条件的信任比很多人幸运许多了。而尽管不能百分百赞同,他们也愿意为我的骄傲而骄傲。当我也像他们一样老去,也许也能不对过往难释,不求于过多的不可得。

2016年2月11日暂无回复全文
无用的软弱

无用的软弱

无用的软弱啊,
你怎么施与人们勇气,
注视起伏的荆棘,
挥舞镰刀,将其断裂。

你的心贪得像吞咽不停的泥沼,
拉住能触碰到的一切。
逃离你的,必然要留下些什么。
一只胳膊,或一条腿,运气好点也是一个手掌。
而这不过是,
为了你不能被忽视的尊严。

你的潜入不带有任何声息,
悄悄滋长,紧紧缠绕。
当人们察觉时,你已是与宿主密不可分的寄生体。
当人们反抗时,你用力收紧让这躯壳失去力气。
甚至你不会介意令其轰然倒下,
正如你从不担心,
死去的荆棘会迎来重生。

2016年1月4日暂无回复全文
光与影

光与影

那延伸的地平线 是波光的伫立
那太阳的余晖 照入海水
祈祷与盼望 在闪烁发热

海面升起时 淹没的是暗影
不可知的生命 藏身于黑夜的辽阔
袭进温度与光亮 颠覆流动与变幻

可能听见 亡灵的呼唤
不需奏曲 不需歌唱
可能看见 渴求的身影
纵身跳下 似那光辉

众声低喃
留下来吧 留下来吧
我的荣光

2015年12月20日暂无回复全文
防备

防备

血液的流动

让所有的物种都难以不顺从生物的本能——

繁殖、捕食、生长、死亡。

血液的交替

让不同的生物衍生出更丰富的本能,

和更多样的防备——

凝固冰冷的制造,

贪婪吞噬的投机,

虚张声势的攻击。

 

他会盯着你捕到的肉,

用喉咙里嘶嘶的气声压制埋伏的心急,

用唾液当欲望的临时出口。

撕咬是他最忠诚的利牙,

伤口是他最无法忍受的耻辱,

任何形式的舔舐都不会将其抚平。

 

被盯上时,要防备的,

不止是抢夺。

捕猎者可不会放过,任何能把唾液流到猎物身上的机会。

2015年12月13日暂无回复全文
冬天的萧冷,乱评<奥丽芙.基特里奇>

冬天的萧冷,乱评<奥丽芙.基特里奇>

写下标题的时候,是在被窝里很懒散地缩了十个小时。断断续续降温的这两周里,心情都不太算得上愉悦。一开始我归因于是过去两年的冬天都过得有些糟糕,与清冷无关,只是疲惫没完没了。困难的现状在于难以依恋于世界的美好,只是也理性地知道不至于要跳往另一条全然颠覆的沟渠去摆脱当下。

在前一个懒散的晚上把虹膜推荐的美剧<奥丽芙.基特里奇>一口气看完了,开头与结尾都是死亡的选择,尽管结尾奥丽芙放弃了死亡,也并未抹去萧冷的心境,或者说一直鲜明地存在于整个剧集中。我挺喜欢这个不被儿子接纳的老妇人,硬得没有回旋的余地,只有少数哭泣的时候暴露了脆弱。她关照母亲患抑郁症的学生是基于道义而不是职责,让成年后的他扔掉了自杀的猎枪也便一点都不令人意外,随意说起曾经的情人撞车死亡作为一种劝慰背后是她独特的冷静。她讨厌第一任儿媳及其母亲,在婚礼前后一点也不圆妥协去趋奉这些来自加州的娇气客人,就如他们也讨厌缅因州的俗气,却不懂得尊重这里自然的花园与海滩。

基特里奇先生是个公认的好人,爱护每位娇弱的女子,不管是药房的店员还是医院的前台护士。颇为讽刺的一幕是店员丈夫死去后他义无反顾地安抚其一切脆弱情绪,而一贯可爱柔弱的店员在其越界影响她得到更多呵护后,异常冷静地回复她又不是小孩子后甩头走开。当然这完全没有影响到基特里奇先生的和善,他让为店里送货的老实上进小伙子杰瑞陪伴店员,最后促成了一段新姻缘,上进的杰瑞发达之后则成了一个高贵的精英混蛋,呵斥纯朴开朗被奥丽芙称为老鼠的店员成为一位上流妻子。

比起硬邦邦又刻薄的母亲,他们的儿子克里斯看起来更喜欢父亲一些,至少他们没有表面的矛盾,在其中风后却不愿有太多情感的付出。他获得了抑郁症的家族遗传,心理咨询的抚慰让他得到了苛责母亲的自信,娶一位已有两个孩子的第二任妻子也更像是寻得其身上母性的体贴与安慰。奥丽芙欺骗自己死后克里斯会消除对她的不满而只记得好,也被同为与女儿陷入僵局的老鳏夫揭穿,父母与子女的血缘亲情并不能阻挡情感走上决裂的殊途。

缅因州满是阳光、树林、花园、船只与海滩,却在大部分时间里看起来都很萧冷,大概是海边吹来的风过于猛烈了。小镇上的居民生活圈单一的节奏,唱了二十年的歌女从酒吧唱到养老院,奥丽芙曾经的学生进了戒毒所其母乐于令人难过而焕发不了同情,人们一旦走出便不会再回来。好像在某种单调的往复中,人能给予的温情被吹得流逝无影了。美好表面的友善被人留恋,坦然的切身关怀无法被直视,无礼的小孩不能被教训只能呵护,成人守着自尊陷入自怜只能攻击以自保。

药房,涨潮,殊途,安检。头尾两集的标题是琐碎生活片段的标识符,也未有太多想象的空间,就像生活本身的无聊。而想象被唤起时,是开始了对无聊的厌倦,大象变成人吃起了甜甜圈,疯子在逼问你手提箱里藏了什么。影片未有告知什么可以对抗这种无聊,可以让人摆脱疲惫,可以让人重新向往生活。在想象后了结,或回到日常的琐碎,都是选择接纳每一种背后的糟糕。

如果说这部剧对我的影响,大概是也许在下一个不那么糟糕的冬天,我会打开原著去读一遍,看奥丽芙如何在13个故事里穿插出场,走过她不那么明媚的一生。

2015年12月6日暂无回复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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